三千眼上勒着素色的布帕,抬起头面向贺宛琼的样子格外的诚恳。

    他摸索着将腰牌递到小姑娘手中,脸不红心不跳的把锅甩到了姑姑头上。

    “是么?”贺宛琼捏着腰牌有些迟疑,她微微皱着眉毛,将那块牌子翻过来覆过去的反复查看,还顺手在桌子上磕了几下:“这牌子不会碎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会。”三千听着贺宛琼拿出敲核桃的架势在桌子上砸腰牌,一时间也生出了一点无言以对的意味。

    他动了动耳朵,确定那块牌子完好无损才将攥紧的手指松开。

    若是贺宛琼把腰牌砸了,他恐怕就要成为庆国第一个封号不保的王爷了。

    贺宛琼还在想着镇北王的事情,她将腰牌握在手中喃喃自语:“跟娘亲说镇北王能开得了口。”

    “和三千也能说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到长公主这就不行了呢?”

    “莫非……镇北王造反跟长公主有关才不能说。”她揉了揉额角,有些苦恼的闭上了眼睛:“长公主也不像是会对那个位置有觊觎之心的人啊!”

    三千在一旁沉吟,迅速的从小姑娘口中透露的信息理清了事情的关键问题。

    他指节在桌上敲了敲,三言两语把话题变了一个方向:“说不定,长公主才是那个转机。”

    贺宛琼听闻此言,有些愕然的睁大了眼睛,她先前从未这般想过,现在顺着三千的言语反倒是劈开了一条通道。

    她做过跟长公主有关的预知梦,方才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钟平乐,换而言之,若不是因为那场梦,钟平乐已经被害了。

    而镇北王造反一事按照时间算来,肯定是在长公主遇害之后,所以那段梦境的预言对于钟平乐是无效的。

    可……这真的是她没有办法在长公主面前说出真相的原因么?

    贺宛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,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事情的关键症结,她越想越觉得脑子乱:“到底为什么会造反……”

    三千同样也在思考这个问题,眼前的布帕阻隔了视线,反而让他的思绪更加的清晰。

    太子受封以后向来小心谨慎,万不敢出错,虽说政见之事不漏锋芒,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守成之士。